連山蟠武昌,翠木蔚樊口。 我來已百日,欲濟空搔首。 坐看鷗鳥沒,夢逐麇麚走。 今朝橫江來,一葦寄衰朽。 高談破巨浪,飛屨輕重阜。 去人曾幾何,絕壁寒溪吼。 風泉兩部樂,松竹三益友。 徐行欣有得,芝術在蓬莠。 西上九曲亭,衆山皆培塿。 卻看江北路,雲水渺何有。 離離見吳宮,莽莽真楚藪。 空傳孫郎石,無復陶公柳。 爾來風流人,惟有漫浪叟。 買田吾已決,乳水況宜酒。 所須修竹林,深處安井臼。 相將踏勝絕,更裹三日糗。
遊武昌寒溪西山寺
連綿的山巒環繞着武昌城,翠綠的樹木在樊口一帶長得十分茂盛。我來到這裏已經一百多天了,想要渡江卻一直未能成行,只能空自撓頭髮愁。
我靜靜地坐着,看着鷗鳥消失在遠方的天際,在睡夢中追逐着獐子和麋鹿奔跑。今天早上,我終於渡過長江而來,像一片蘆葦葉一樣,承載着我這衰老的身軀。
一路上高談闊論,彷彿能衝破江上的巨浪;腳步輕快地在高低起伏的山巒間行走。剛剛離開人羣沒有多遠,就聽到絕壁之下寒溪發出怒吼般的聲響。
風聲和泉聲就像兩部美妙的樂章,松樹和竹子如同三位益友陪伴着我。我緩緩前行,欣喜地有所收穫,在蓬草和雜草中還發現了靈芝和白朮等草藥。
向西登上九曲亭,周圍的羣山在它面前都顯得十分矮小。回頭再看長江北岸,雲水茫茫,一片空蕩,什麼也看不到。
依稀能看到吳國宮殿的遺蹟,那一片莽莽蒼蒼的地方,真像是古時楚國的大澤。如今只空有孫郎石的傳說,卻再也看不到陶侃當年種下的柳樹了。
從那時以來的風流人物,如今只剩下我這個放浪不羈的老頭了。我已經決定在這裏買田定居,這裏的泉水甘甜,很適合釀酒。
我所需要的,就是一片修長的竹林,在那幽深之處安置好水井和石臼。我打算邀請友人一同來這裏遊覽那些絕美的風景,多帶上三天的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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