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離新息縣,初亂一水碧。 暮宿淮南村,已度千山赤。 麏鼯號古戍,霧雨暗破驛。 回頭梁楚郊,永與中原隔。 黃州在何許,想像雲夢澤。 吾生如寄耳,初不擇所適。 但有魚與稻,生理已自畢。 獨喜小兒子,少小事安佚。 相從艱難中,肝肺如鐵石。 便應與晤語,何止寄衰疾。
過淮
早晨我離開了新息縣,剛剛踏足這一片碧綠的水域,水面上泛起層層波瀾。傍晚時分,我投宿在淮南的村莊,此時已經越過了那一片山巒,山巒盡是一片赤色。
在古老的營壘中,獐子和鼯鼠發出淒厲的號叫,霧氣和細雨籠罩着破舊的驛站,周圍一片昏暗。我回頭眺望梁楚一帶的郊野,從此永遠與中原大地分隔開來了。
我要去的黃州在哪裏呢?只能憑藉想象,猜想它大概就像那傳說中的雲夢澤一樣。我的一生就像是暫時寄居在這世間罷了,起初也沒去刻意選擇要到哪裏去。只要有魚和稻可以維持生計,這生活所需也就算完備了。
我唯獨欣喜小兒子,從小就過慣了安逸的日子。如今能跟我一起經歷這艱難的旅程,他的意志竟如鐵石般堅定。我真應該好好和他交談一番,又何止是向他傾訴我衰老多病的身體狀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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