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路相逢難,爲樂常不足。 臨行挽衫袖,更嘗折殘菊。 酒闌不忍去,共接一寸燭。 留君終無窮,歸駕不免促。 岱宗已在眼,一往繼前躅。 佳人亦何念,悽斷陽關曲。 天門四十里,夜看扶桑浴。 回頭望彭城,大海浮一粟。 故人在其下,塵土相豗蹴。 惟有黃樓詩,千古配淇澳。
送頓起
在這漂泊的旅途之中,與友人相逢實在是太難得了,所以相聚時縱享歡樂,卻總覺得時間不夠、快樂不足。
到了臨別之際,我緊緊拉住你的衣衫袖口,和你一同再欣賞那即將凋零的殘菊。
美人心中也滿是不捨,悽婉地彈奏着《陽關曲》,這離別的曲調令人肝腸寸斷。
酒宴結束,大家都不忍離去,圍坐在一起,共同守着那一點點即將燃盡的蠟燭。
我多麼想把你長久地留住啊,可你終歸還是要踏上歸程,歸鄉的車馬催促着你不得不趕快出發。
你看,那雄偉的泰山已經彷彿就在眼前,你此去定能沿着前人的足跡攀登而上。
從泰山的天門攀登四十里路程,在夜間可以看到太陽在東海里洗浴般壯麗的日出景象。
等你登上山頂回頭遙望彭城,彭城就像大海里的一粒粟米般渺小。
而我們這些老朋友還在那彭城之下,在塵世中忙碌奔波,塵土飛揚,相互碰撞。
不過,你留下的那首關於黃樓的詩篇,定能像古代讚頌衛武公的《淇澳》詩一樣,流傳千古、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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