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還鄉,兒女日夜長。 豈惟催老大,漸覆成雕喪。 每聞耆舊亡,涕泣聲輒放。 老任況奇逸,先子推輩行。 文章少得譽,詩語尤清壯。 吏能復所長,談笑萬夫上。 自喜作劇縣,偏工破豪黨。 奮髯走猾吏,嚼齒對奸將。 哀哉命不偶,每以才得謗。 竟使落窮山,青衫就黃壤。 宦遊久不樂,江海永相望。 退耕本就君,時節相勞餉。 此懷今不遂,歸見累累葬。 望哭國西門,落日銜千嶂。 平生惟一子,抱負珠在掌。 見之齠齔中,已有食牛量。 他年如入洛,生死一相訪。 惟有王濬衝,心知中散狀。
京師哭任遵聖
我已經十年沒有回到故鄉了,孩子們一天天地長大。這不僅讓我自己漸漸老去,親舊也逐漸凋零。每次聽聞那些年高望重之人離世的消息,我都會忍不住放聲痛哭。
老任(任遵聖)更是個奇特超逸之人,我的父親和他是同輩。他的文章很早就獲得讚譽,詩作尤其清新豪壯。他當官也很有才能,談笑之間就能在衆人之上。他很樂意去治理政務繁重的大縣,特別擅長打擊豪門大族的不法行爲。他發怒時鬍子一揚,能讓狡猾的官吏聞風而逃;他咬牙切齒地面對那些奸詐的將領。
可惜啊,他命運不佳,常常因爲才華出衆而遭到別人的誹謗。最終只能流落到窮山僻壤,身着青衫,含恨離世。他在外爲官一直不開心,我們只能在江海相隔之處遙遙相望。我本打算退隱回鄉和他一起耕種,時常互相慰問、饋贈。可如今這個心願無法實現了,我回到家鄉只見到他那座孤零零的墳墓。
我在京城的西門朝着故鄉的方向痛哭,落日正銜着重重疊疊的山峯。任遵聖一生只有一個兒子,他對兒子極爲珍視,視若掌上明珠。我在這孩子年幼的時候就見過他,那時就看出他有非凡的氣量。
將來如果我有機會回到故鄉,無論生死我都要去拜訪。就像王濬衝瞭解嵇中散(嵇康)一樣,我深知任遵聖的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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