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與柳子玉飲大醉臥寶覺禪榻夜分方醒書其壁

宋代 • 蘇軾

惡酒如惡人，相攻劇刀箭。
頹然一榻上，勝之以不戰。
詩翁氣雄拔，禪老語清軟。
我醉都不知，但覺紅綠眩。
醒時江月墮，摵摵風響變。
惟有一龕燈，二豪俱不見。

譯文：

劣質的酒就如同兇惡的人一樣，喝下去之後，那難受勁兒就像刀箭在身體裏相互攻擊，讓我痛苦不堪。
我搖搖晃晃地倒在一張牀榻之上，用不與這酒繼續糾纏的方式戰勝了它。
柳子玉詩才卓越，氣勢豪邁挺拔；寶覺禪老說話聲音輕柔，言語清淨。
我喝醉之後全然沒有了意識，只感覺眼前紅的綠的東西在不停地旋轉、閃爍。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江上的月亮已經落下，耳邊傳來的是風吹動的“摵摵”聲，聲音也有了變化。
此時，只有佛龕前的一盞孤燈還亮着，而柳子玉和寶覺禪老這兩位豪傑都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