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學白公引涇東注渭,五斗黃泥一鍾水。 又不學哥舒橫行西海頭,歸來羯鼓打涼州。 但向空山石壁下,愛此有聲無用之清流。 流泉無弦石無竅,強名水樂人人笑。 慣見山僧已厭聽,多情海月空留照。 洞庭不復來軒轅,至今魚龍舞鈞天。 聞道磬襄東入海,遺聲恐在海山間。 鏘然澗谷含宮徵,節奏未成君獨喜。 不須寫入薰風弦,縱有此聲無此耳。
東陽水樂亭
你呀,既不像白公(白居易)那樣引涇水向東注入渭水,結果引來的水裏五斗就有一斗黃泥。
也不像哥舒(哥舒翰)那樣在西海之畔縱橫馳騁、戰功赫赫,歸來後還能用羯鼓演奏《涼州曲》。
你只是鍾情於這空山石壁之下,喜愛這有聲音卻沒什麼實際用處的清澈溪流。
這流動的泉水沒有琴絃,石頭也沒有孔竅,卻硬要給它取名叫“水樂”,這引得人人發笑。
那些見慣了的山僧們早已聽膩了這水聲,多情的海上明月徒然地將清光灑下。
當年黃帝在洞庭湖演奏《鈞天》之樂的盛景不再重現,可至今那樂曲彷彿還讓魚龍歡舞。
聽說樂官磬襄東行入海,那失傳的美妙聲音說不定就留在了海山之間。
這澗谷中的流水聲鏘鏘作響,似乎蘊含着宮商之音,雖然節奏還不那麼完整,你卻獨自滿心歡喜。
不必把這聲音寫進《南風》那樣的琴曲裏,就算能有這樣的聲音,也難有像你這樣懂得欣賞的耳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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