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翁不出山,溪翁長在溪。 不如野翁來往溪山間,上友麋鹿下鳧鷖。 問翁何所樂,三年不去煩推擠。 翁言此間亦有樂,非絲非竹非蛾眉。 山人醉後鐵冠落,溪女笑時銀櫛低。 我來觀政問風謠,皆雲吠犬足生犛。 但恐此翁一旦舍此去,長使山人索寞溪女啼。
於潛令刁同年野翁亭
有位山裏的老者常年待在山中不出來,溪邊的老者則總是守着溪水。可都比不上這位野翁,他自在地在溪流和山巒間來來往往,上能與麋鹿交朋友,下能和野鴨、鷗鳥爲伴。
我問野翁,您如此快樂是因爲什麼呢?原來是這三年裏不用去應付那些官場的勾心鬥角、互相排擠。野翁說這地方也有別樣的樂趣,這樂趣不是那絲竹樂器的演奏聲,也不是美人的陪伴。
山中的人喝醉以後,頭上的鐵冠都掉落了,溪邊的女子歡笑時,頭上銀色的梳子都低斜下來。我來到這裏考察政務、詢問民間歌謠,大家都說這裏太安寧了,連狗的腳上都能長出長毛(意思是沒什麼事可做)。
我只擔心這位野翁有一天會捨棄這裏離開,到那時,恐怕會讓山裏人感到寂寞,讓溪邊的女子傷心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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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