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別不改容,遠別涕沾胸。 咫尺不相見,實與千里同。 人生無離別,誰知恩愛重。 始我來宛丘,牽衣舞兒童。 便知有此恨,留我過秋風。 秋風亦已過,別恨終無窮。 問我何年歸,我言歲在東。 離合既循環,憂喜迭相攻。 語此長太息,我生如飛蓬。 多憂發早白,不見六一翁。
潁州初別子由二首 其二
與親近之人短暫分別時,臉上還能強裝鎮定不改神色;可若是長久分離,淚水便會浸溼胸膛。
即便兩人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這實際上和遠隔千里沒什麼兩樣。
人生要是沒有離別,又有誰能體會到彼此間恩愛的深重呢。
當初我來到宛丘的時候,孩子們拉着我的衣服歡快起舞。
那時我就知道會有如今這般離別的遺憾,他們挽留我,想讓我在此度過秋風颯颯的時節。
秋風已然過去,可離別的愁恨卻始終沒有盡頭。
孩子們問我哪一年回來,我回答說等到歲星運行到東方的時候。
人生的聚散本就像循環交替的規律,憂愁和喜悅也總是相互交織、輪番侵襲。
說到這些,我不禁長嘆一聲,感覺自己的一生就像那隨風飄蕩的飛蓬一樣漂泊不定。
因爲滿心憂愁,頭髮早早變白,可惜再也見不到六一居士歐陽修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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