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八觀 秦穆公墓

宋代 • 蘇軾

橐泉在城東，墓在城中無百步。
乃知昔未有此城，秦人以泉識公墓。
昔公生不誅孟明，豈有死之日而忍用其良。
乃知三子徇公意，亦如齊之二子從田橫。
古人感一飯，尚能殺其身。
今人不復見此等，乃以所見疑古人。
古人不可望，今人益可傷。

譯文：

橐泉在鳳翔城的東邊，秦穆公的墓在城中，離橐泉還不到百步遠。由此可以知道，從前還沒有這座城的時候，秦國人就依據這橐泉來標記秦穆公的墓地了。

當年秦穆公在世時沒有誅殺孟明視（孟明視戰敗而回，秦穆公沒有怪罪他），難道在他死的時候，會忍心讓賢良的人給他殉葬嗎？由此可知子車奄息、子車仲行、子車針虎這三個人爲穆公殉葬，也是像齊國的兩個壯士追隨田橫那樣，是出於自願的。

古人因爲別人給了一頓飯的恩惠，尚且能爲此獻出自己的生命。如今的人再也見不到這樣的人了，於是就根據自己所看到的情況去懷疑古人。

古人的高風亮節我們難以企及，如今的人心不古更讓人感到悲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