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題清溪寺

宋代 • 蘇軾

口舌安足恃，韓非死說難。
自知不可用，鬼谷乃真奸。
遺書今未亡，小數不足觀。
秦儀固新學，見利不知患。
嗟時無桓文，使彼二子顛。
死敗無足怪，夫子固使然。
君看巧更窮，不若愚自安。
遺宮若有神，頷首然吾言。

譯文：

光靠嘴皮子哪能靠得住呢？韓非就因遊說之難而丟掉了性命。他自己本應該清楚遊說那一套在當時並不適用，像鬼谷子這樣靠口舌謀略縱橫的人，才真是奸巧之人。

鬼谷子留下的著作到如今還沒有失傳，但那些小技巧實在不值得一看。蘇秦和張儀本來就是新興的靠遊說上位的人物，他們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卻看不到潛藏的禍患。

可惜當時沒有齊桓公、晉文公那樣的賢明君主，才使得蘇秦、張儀這樣的人命運起伏不定。他們最後身死名敗也沒什麼可奇怪的，本來就是他們那種追逐功利的做法導致的結果。

你看那些耍弄機巧的人最後往往陷入困境，倒不如愚笨一些，安守本分。清溪寺這座前代留下來的廟宇要是真有神靈的話，也會點頭認可我這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