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崖一萬丈,中寫白玉泉。 飛鳥度不得,而我長攀緣。 洗盡心地垢,吟成元化篇。 更復有何物,一樽當我前。 忽逢姜伯輝,爽量涵水淵。 開談了無跡,所得全於天。 便欲脫青衫,泛我江東船。 結交要終始,相忘復頹然。 徑呼妙手畫,秋江霜景全。 冰輪正卓午,照影無頗偏。 誰能騎蹇驢,世路空流連。 咄哉可以往,揮手從飛仙。
和姜伯輝見贈醉吟畫詩
那陡峭的青色山崖足有萬丈之高,崖壁中間流淌着宛如白玉般的泉水。
連飛鳥都難以飛過這險要之地,而我卻常常在這裏攀爬探尋。
在這清澈的泉水中,我洗淨了內心的污垢,吟出了蘊含自然變化之理的詩篇。
此時,還有什麼更值得在意呢?唯有面前這一杯美酒。
忽然間遇到了姜伯輝,他的爽朗氣量猶如那深不見底的水淵。
我們交談起來毫無痕跡、暢快自然,所獲得的感悟彷彿都來自於上天的賜予。
我便想要脫下這象徵世俗的青衫,登上我那駛向江東的小船。
與人結交就要從始至終真誠相待,彼此忘卻世俗煩惱,再次沉醉其中。
我徑直呼喚那技藝高超的畫師,將這秋江帶着霜意的美景完整地畫下來。
此時,月亮正高懸在正上空,它的光輝灑下,照得世間萬物沒有絲毫的偏差。
誰還願意騎着那頭跛腳的驢子,在這世俗的道路上空自徘徊流連呢?
啊,這美好的地方值得前往,我揮手告別,追隨那飛翔的仙人而去。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