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鼓開畫戟,平明出重闉。 小橋分野徑,吳圃會衆賓。 番禺二月尾,落花已無春。 唯有薔薇水,衣襟四時薰。 短垣乃浮丘,樓觀何斬新。 我公發幽晦,輸金走車輪。 蓬萊飛一島,雲外拖晴紳。 此景在眉睫,圖繪未必勻。 從來不彈弋,傍砌鳥雀馴。 寄語北海若,停風護松筠。 負才詩傲敵,縱酒吞湖漘。 酩酊安足辭,不飲終成塵。 逍遙一日事,浮脆百年身。 何須跨黃鶴,追彼瑤池人。 但當聽公歌,賣交斥張陳。 達道齊生死,筆端真有神。 揮灑十八韻,一一無價珍。 老彼杜工部,玄哉揚子云。
穎叔招飲吳圃
五更天,官府的儀仗畫戟已然開啓,天剛亮,衆人便走出了重重城門。
沿着小橋分開的鄉間小路前行,在吳圃與衆多賓客相聚。
此時正值番禺二月末,落花飄零,春天已然逝去。
只有薔薇花散發着香氣,彷彿四季都能讓衣襟沾染芬芳。
那矮牆之外好似浮丘仙境,樓閣道觀嶄新而亮眼。
我們的主人發掘出這處幽僻之地,不惜花費大量錢財來修繕。
它宛如蓬萊仙島飛來此處,又似雲外飄着的晴天絲帶。
這般美景近在眼前,就算用圖畫描繪也未必能展現其神韻。
這裏從不有人用彈弓打獵,所以臺階旁的鳥雀都十分溫順。
我想告訴北海之神,停下狂風,好好護佑這裏的松樹和竹子。
在座有才華之人以詩爲武器,互相較量,盡情飲酒好似能吞下湖岸。
酩酊大醉又有什麼可推辭的呢,若不飲酒,終究會如塵土般無聲無息。
逍遙自在地過這一日,想想人這百年之身是如此脆弱。
何必去想着跨上黃鶴,去追尋那瑤池的仙人。
只需要聆聽主人的詩歌,他那摒棄勢利之交的態度令人欽佩。
主人通達道理,將生死視爲等同,筆下真有神奇的力量。
揮灑筆墨寫成這十八韻的詩篇,每一句都是無價的珍寶。
就算是當年的杜甫再世也會自愧不如,那玄奧的揚雄也難以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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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