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訖雨初霽,相將陟高臺。 縹緲臨諸峯,幔卷濃雲開。 秀特不可掩,擎天碧崔嵬。 漳流欲赴海,澎湃西南來。 陰陰荔子木,合抱何年栽。 幽鳥轉枝語,清風與春回。 佛宮四面出,紺碧疑蓬萊。 寓隱得斯地,足以攄君懷。 方庭有蘭芷,近郭無虎豺。 萬事不掛慮,長年效僧齋。 一爲孫登嘯,而與數子諧。 顧我病且老,況復時運乖。 兒歸半道死,旅棺未葬埋。 破甑已棄物,乃非君子儕。 從遊得無玷,泯默甘擯排。
同蕭英伯登陳安止嘯堂
喫完飯,雨剛剛停,我和蕭英伯相邀着登上了高臺。
高臺高聳,彷彿在縹緲的雲端俯瞰着周圍的山峯,就像巨幅的帷幕被緩緩捲起,濃厚的雲層漸漸散開。
那些秀麗獨特的山峯再也無法被遮蔽,它們就像擎天的碧玉,巍峨壯觀。
漳河的流水浩浩蕩蕩地要奔赴大海,從西南方向洶湧澎湃地奔騰而來。
那一片濃蔭的荔枝樹,樹幹粗壯得需要兩人合抱,也不知道是哪一年栽種的。
林間的幽鳥在樹枝間婉轉啼鳴,清風拂面,彷彿又帶來了春天的氣息。
四面都有佛寺的建築錯落而出,那青紫色的佛殿,恍惚間讓人以爲到了蓬萊仙境。
能隱居在這樣的地方,足可以抒發你內心的情懷了。
庭院裏生長着香草蘭芷,靠近城郭的地方也沒有虎豺之類的猛獸。
在這裏可以對世間萬事都不掛心憂慮,長年像僧人一樣喫齋修行。
學一學孫登那高亢的嘯聲,和你們幾位志同道合之人和諧共處。
只是看看我自己,疾病纏身又年老體衰,何況時運還如此不濟。
我的兒子在半路上就去世了,裝着他的靈柩到現在還沒有安葬。
我就像那已經破碎被丟棄的甑一樣,已經不是能和君子相提並論的人了。
跟你們一起遊玩恐怕會玷污了你們,我還是默默忍受被排斥的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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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