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陽望姑熟,撫掌衣帶隔。 卻瞻天門山,落日一雙碧。 不如雲中鳥,自在鼓兩翼。 冠裳漫羈紲,髪綠今已白。 功名隨浮煙,所得乃祿食。 天兵下安南,獠穴須滅跡。 騰山吼豺虎,跨海轟霹靂。 殺氣暗南溟,萬古一洗滌。 借令伏波在,縮手定嘆息。 男兒逢此時,弗往荷矛戟。 胡爲守文法,銖銖較朝夕。 終當解官去,大艦掛長席。 乘風捲雲濤,載月奏玉笛。 不作凌煙人,猶爲釣鼇客。 誰能對鄉關,跬步歸未得。
東望
我在歷陽向東眺望姑熟,忍不住拍手感嘆,雖然距離近得彷彿衣帶相隔,卻難以輕易抵達。
回頭再看那雄偉的天門山,在落日的餘暉映照下,宛如一對碧綠的寶石,閃耀着迷人的光彩。
我不禁羨慕起那雲中的飛鳥,它們能夠自由自在地鼓動着雙翅,在天空中任意翱翔。
而我卻被這身官服和規矩束縛着,曾經烏黑亮麗的頭髮如今已經變得斑白。
所謂的功名就如同漂浮的煙霧,轉瞬即逝,我所得到的不過是那微薄的俸祿。
如今朝廷的軍隊開赴安南,那些獠人的巢穴必將被徹底消滅。
我軍的將士們翻山越嶺,如咆哮的豺虎般勇猛;跨海征戰,似轟鳴的霹靂般震撼。
那濃烈的殺氣籠罩着南海,彷彿要將這千古的污濁一併洗淨。
就算當年的伏波將軍馬援還在世,看到如今我軍的氣勢,也會自嘆不如,縮手嘆息。
身爲男子漢,恰逢這樣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如果不前往戰場,手持矛戟奮勇殺敵,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爲什麼還要拘泥於那些繁瑣的法令條文,整天爲了瑣碎的事情斤斤計較呢?
我終究會辭去官職,登上那高大的戰艦,掛上長長的船帆。
迎着風,捲起如雲的波濤,在月光下吹奏玉笛。
即便不能成爲凌煙閣上留名的功臣,我也要做那釣鰲的俠客。
可如今我卻只能對着故鄉的方向,連一小步都難以回去,心中滿是無奈與惆悵。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