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鏗南華經,語意妙復妙。 高能出蒼旻,卑不厭藜藋。 陰靜偶暫處,影跡兩莫吊。 息踵真人徒,息喉愚者紹。 方同造物言,萬變領樞要。 既能無怛化,勿鑿混沌竅。 百家拾其餘,所得及遺溺。 至音聽以氣,世或昧此調。 不見杏壇講,猶爲漁父誚。 君看泰山頂,半夜日先照。 惟逢蔣穎叔,沉默造玄窔。 落筆逾萬言,嚴密若誥詔。 嗟予久聾瘖,此道雅未剽。 一昨聞君談,神悟百骸療。 人忘道術遊,魚忘江海跳。 昭亭果見期,爲子髮長嘯。
酬穎叔見寄
譯文:
《酬穎叔見寄》翻譯如下:
《南華經》(《莊子》)的言辭鏗鏘有力,它的語意精妙到了極點。其境界高可以直抵蒼穹,低也不嫌棄那卑微的野草。
在陰靜的環境中偶然短暫停留,形影都彷彿無人憑弔,有一種孤寂之感。能夠像莊子所說“息踵”的人,那是真正得道之人的門徒;而只知“息喉”(只追求口舌之利)的,不過是愚笨之人的延續。
真正的智者能夠與自然造化對話,掌握萬物變化的關鍵。既然能夠不畏懼生死變化,就不要去鑿開那混沌的竅孔(寓意不要破壞事物的本真)。
百家學說不過是拾取了《南華經》的剩餘,所得到的東西就像別人遺留的尿液一樣微不足道。真正的至美之音要用氣去聆聽,世上很多人卻不明白這種境界。
就像孔子在杏壇講學,還被漁父譏諷。你看那泰山的山頂,半夜時分太陽就先照耀到了。
只有遇到蔣穎叔你,能夠沉默地深入到那玄妙的境界。你落筆能寫出萬言文章,內容嚴密得就像朝廷的誥詔一樣。
可嘆我長久以來像個聾子和啞巴,對這大道一直未曾領會。前幾天聽了你一番談論,我神思領悟,渾身的毛病都好像被治癒了。
人若忘記了對道術的刻意追求而自在遨遊,就如同魚忘記了在江海中跳躍一樣自然。如果真能在昭亭山如期相見,我會爲你發出暢快的長嘯。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