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姑蘇,望五湖。 范蠡扁舟竟何在,吳王宮殿惟荒墟。 民貪吏狡郡多事,煮鹽爲盜無完膚。 使君誰何好平恕,寛則脂韋猛則虎。 只今臥治聞黃公,更得高才歸幕府。 願令里巷歌召南,風化流行成樂土。 昔年引對大明殿,國論軒軒動人主。 往持使節臨朔方,威霽秋霜愛春雨。 玉上青蠅誰強指,鼻端白堊寧傷斧。 升沈偶爾非吾嗟,不用東方且爲鼠。 豈聞絕代無佳人,何必西施妙歌舞。 盛傾綠酒鱠肥鱸,承詔還從大梁去。
姑蘇行送胡唐臣奉議入幕
登上姑蘇山,眺望那五湖之景。
當年范蠡乘的扁舟究竟在哪裏呢,曾經吳王的宮殿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蕪的廢墟。
這裏百姓貪婪、官吏狡黠,州郡之中事務繁多,有人靠煮鹽爲生甚至淪爲盜賊,生活苦不堪言,遍體鱗傷。
那些地方長官都是些什麼樣的人呢?有的軟弱無原則,有的則兇狠如虎。
如今聽聞有像西漢黃霸那樣能“臥治”(以寬和政策治理地方)的賢能之人,還招攬了像你這樣的高才進入幕府。
真希望能讓街巷裏的百姓都唱起《召南》那樣的頌歌,使良好的社會風氣盛行,讓這裏變成安居樂業的樂土。
你當年曾在大明殿被皇帝召見應對,所發表的治國言論氣度不凡,打動了君主。
你曾奉命持節前往北方任職,既有如秋霜般的威嚴,又有像春雨般的仁愛。
就像美玉上的青蠅污痕,有人強行去指責你,可這又怎能像匠石揮斧削去郢人鼻端白堊那樣影響到你的本質呢。
人生的升遷和沉淪只是偶然之事,不必爲此嗟嘆,不要像東方朔那樣自嘲爲“避世金馬門”的老鼠。
難道說世間就沒有絕代佳人了嗎,又何必只有西施那樣善於美妙歌舞的纔是美人呢。
讓我們盡情地倒滿美酒,品嚐着切得很細的肥美的鱸魚片,你奉詔即將從大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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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