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蒋颖叔惠澄心纸

宋代 • 郭祥正

李氏三世皆名书，古今笔法谁能如。
澄心堂中畜妙纸，敲冰捣楮惟恐粗。
当时文物称第一，教?往往亲涵濡。
赫然真龙跃中国，僭迹甘就雷霆诛。
论功行赏尽金玉，唯有此物多赢余。
流传既久乃珍绝，一轴不换千明珠。
乐安御史辄寄我，二十五幅无纤污。
却疑织女秋夜醉，素段割裂天所须。
又如美玉才出璞，莹采射目争阳乌。
文章未到一王法，宝纸谩对明窻铺。
廷珪煤麝铜雀瓦，气象嵂兀尤相于。
坐思厚贶欲为报，累旬安得论锱铢。
况君才力似韩愈，尽当返赠诛奸谀。

译文：

南唐李氏三代都以善书闻名，古往今来，谁的笔法能比得上他们呢？
澄心堂里储存着精妙的纸张，工匠们敲碎冰块、捣制楮皮，唯恐做得粗糙。
在那个时候，南唐的文化器物堪称天下第一，皇帝的诏令常常亲自用这澄心纸书写。
然而，大宋真龙天子崛起于中原，南唐那些僭越的迹象甘愿遭受雷霆般的诛伐。
大宋论功行赏，赏赐出去的尽是金银珠宝，只有这澄心纸还剩余不少。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澄心纸变得极为珍贵稀有，一卷就能抵得上千颗明珠，绝不轻易交换。
乐安御史蒋颖叔竟然寄给我二十五幅，纸张洁净，没有丝毫污渍。
我怀疑是织女在秋夜喝醉了，把天上所需的素缎割下来送给了我。
又好像是美玉刚刚从璞石中取出，那晶莹的光彩夺目，能与太阳的光芒争辉。
可惜我的文章还没有达到统一的章法境界，面对这珍贵的纸张，只能徒然地在明亮的窗前铺开。
再配上廷珪的好墨、铜雀瓦制的砚台，它们的气象雄伟，相互映衬极为相称。
我坐着思索，想着要报答您这厚重的馈赠，可连续多日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衡量这情谊。
何况您的才力就像韩愈一样，应该把这纸全部返还给您，让您用来声讨奸邪谄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