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思兮,歐山之巓。 白石蒼木蔽窺而隔世兮,路通乎兜率之天。 層樓複閣,觸峙絢爛。 往即造兮,雲渤興而澶漫。 徙倚恍惚,若奪吾魄兮,聊枚睫以盤桓。 徐風生而霧散,卷綃縠於林端。 洎天清而日上兮,瀑峻飛而潺湲。 畜而爲潭,泄而爲澗。 運之以車兮,盈乎大田。 然復度石橋,登重門。 睹篆玉之榜,謁金仙之尊。 徒衆五百,厖眉皓首。 形儀靜而不雜兮,語言要而不煩。 齊興止以鐘鼓兮,善後先而靡難。 舉正眼而諦瞬兮,了無一法之可觀。 寂兮樂兮,妙復妙兮,其惟真如之禪。 我請棄冠釋帶以投依兮,師則指乎未契之緣。 於是曳屣卻步,循磴道而復返兮,歲眇眇而屢殘。 觸網羅以繫累兮,方傷羽而戢翰。 悵昨遊而欲再兮,庶已創而復完。 亂曰:疇將歸兮,臥龍之室。 依人道師,成佛而出。
後雲居行寄和禪師
我所思念的地方啊,在歐山的山巔。
那裏白色的石頭和蒼鬱的樹木遮蔽了視線,隔絕了塵世,道路通向那兜率天。
層層高樓和重重樓閣,對峙聳立,色彩絢爛。
我前往那裏啊,雲朵湧起,瀰漫四周。
我徘徊恍惚,好像靈魂都被奪去了,只能暫且閉上眼睛徘徊不前。
微風輕輕吹起,霧氣漸漸消散,如同捲起了林端的薄紗。
等到天空清朗、太陽昇起啊,陡峭的瀑布飛瀉而下,流水潺潺。
水積蓄起來形成深潭,流泄出去成爲山澗。
用水車汲水灌溉啊,讓大片的田地都得到滋潤。
然後我又走過石橋,登上重重門戶。
看到用篆書寫就的如玉般的匾額,拜謁那金色佛像般的高僧。
僧徒有五百人,都是眉毛花白、頭髮雪白的老者。
他們的形態儀表沉靜而不雜亂,言語扼要而不繁瑣。
隨着鐘鼓的聲音統一作息,安排先後次序毫無困難。
他們睜開慧眼仔細凝視,彷彿世間沒有一法值得關注。
寂靜又快樂啊,奇妙又奇妙啊,這就是真如之禪。
我請求捨棄官帽、解開衣帶前來皈依啊,禪師卻指出我們還沒有契合的緣分。
於是我拖着鞋子,緩緩退步,沿着石階路返回啊,歲月遙遠,已經過了好多年。
我被世俗的羅網束縛羈絆,就像鳥兒受傷了翅膀只能收斂羽毛。
我惆悵着想要再次重遊啊,希望自己的創傷能夠痊癒完好。
尾聲說:誰能迴歸啊,那臥龍般的禪房。
依循人道師從高僧,修成佛道而後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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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