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公家在東園隅,世族蕃衍今仍孤。 平生嗜酒少知者,請說懶散提攜初。 杖頭世界迷日月,豁然心地無榛蕪。 人人未飲公輒醉,坐臥只與樽罍俱。 章華開口泄上旨,毛穎禿髮非中書。 貪官雖得後乃辱,智慮可惜於身疏。 豈如葫公泛滄海,不用鼓枻並乘桴。 蓬萊頂上受玉液,酣酣至樂忘榮枯。 劫火任滅公未醒,不復願進承明廬。 承明侍宴盡金玉,君豈有意來相呼。
和懶散贈葫公
葫公的家在東園的一角,家族曾經繁盛,但如今卻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他這一生特別愛喝酒,瞭解他這份嗜好的人卻很少。那就聽我說說我和懶散的葫公最初結識的情形吧。
他手持酒杖,彷彿置身於一個別樣的世界,在酒中忘卻了時間的流逝。他的內心豁然開朗,沒有絲毫的雜念和煩惱,就像一片沒有荒蕪雜草的乾淨土地。
每次大家還沒開始喝酒呢,葫公就已經醉態盡顯了。他不管是坐着還是躺着,身邊總是離不開酒杯酒壺。
他能像章華宮的樂人一樣開口說出深刻的旨意,筆下的文字即便讓毛筆都寫禿了,卻並非是爲了在中書省謀求官職。
那些貪婪的官員,雖然一時獲得了名利,可後來卻會遭受恥辱。他們費盡心思去謀劃,可惜卻疏忽了自身的真正需求。
哪比得上葫公啊,他彷彿能自在地在滄海中遨遊,既不用划船的槳,也無需乘坐木筏。
他就像在蓬萊仙山上接受了玉液瓊漿的賞賜,沉醉在這無比的快樂中,早已忘記了世間的榮華與枯萎。
就算世間經歷劫火毀滅,葫公可能都還沒醒過來。他再也不願意進入承明廬那樣的官場了。
在承明廬中參加侍宴的人都穿着華麗、佩戴金玉,可葫公你怎麼會有意回應他們的召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