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庭中有蒼檜,仰視團團翠爲蓋。 直幹每容鸞鳳棲,盤根深壓鯨鼇背。 北風夜作兵陣聲,恐取蛟龍斬天外。 呼童出屋爲我窺,摩颭清陰月光碎。 問誰植之前蔣公,得地倐經三十載。 不同種杏上青天,正似甘棠有遺愛。 使華今復見公孫,太平事業鍾一門。 祖廟冠蓋漸塵土,卻嗟此檜春長存。 孤高豈忘栽培力,秀髮兼承造化恩。 已看枝葉飽霜露,終作棟柱扶乾坤。 新詩編聯盡珠玉,光大先烈聽篪壎。 更憶丹青妙畫手,進入明堂逢至尊。
蔣公檜呈淮南運使金部此檜系魯侍郎漕淮日手植
在淮南的庭院裏,有一棵蒼勁的檜樹。抬頭望去,它那茂密的枝葉團團如蓋,一片翠綠。
它筆直的樹幹,常常能讓鸞鳳棲息其中;盤繞的樹根,深深扎入地下,彷彿緊緊壓在巨大的鯨鼇背上。
到了夜晚,北風呼嘯,吹過檜樹,發出好似兵陣廝殺的聲響,讓人感覺它彷彿要去天外斬殺蛟龍。
我喚來童子,讓他到屋外去瞧瞧這棵樹。月光灑在搖曳的枝葉上,樹影摩挲,細碎的月光在地上閃爍。
我詢問這樹是誰種下的,原來是以前的蔣公。它紮根此地,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十年。
它不像傳說中董奉種杏,最後能成仙上天那般帶有奇幻色彩,而是如同召公種下的甘棠樹一樣,承載着前人的恩澤與仁愛。
如今運使金部就如同這檜樹的後人公孫,太平盛世的功業都匯聚在這一家之中。
那些曾經在祖廟中享受尊榮、頭戴冠蓋的人,如今都已化爲塵土,可嘆的是這棵檜樹卻年年春意盎然,長久地存活。
這棵檜樹雖然孤高獨立,但怎能忘記當初的栽培之力呢?它枝繁葉茂,還承蒙着大自然的恩賜。
它的枝葉已經飽經霜露的考驗,終有一天會成爲棟樑之材,支撐起天地乾坤。
您所創作的新詩,一篇篇都如同珠玉般珍貴,能夠光大先輩的功績,就像篪和壎相互應和一樣和諧。
我更想起那些擅長丹青的妙手,如果能把這棵檜樹畫下來,呈獻給天子,讓聖上也能看到它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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