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發姑熟,三月到潯陽。 聞君解纜才五日,驥尾難追空斷腸。 十年前作潯陽吏,老狡相逢猶引避。 中丞孤憤已沈泉,時事愈新誰敢議。 欲吐哀音寫心曲,蒙澒江聲搖地軸。 橫琴靜夜按金徽,泛到商絃斷還續。 憂能損氣須忘憂,移船漸近黃鶴樓。 樓前芳草漬煙碧,君今賢過奇章侯。 試詢樂部誰工笛,曹王舊曲何人識。 水中龍應雲不飛,月華正在江心白。 滿傾綠酒濃如油,爲君吞卻鸚鵡洲。 開帆快意出天外,可惜礙斷長江流。
將至江夏先寄太守李學士
在二月的時候我從姑熟出發,到三月就抵達了潯陽。聽聞您解開船纜出發纔剛剛五天,我就像難以追上良馬馬尾的人,只能徒然地傷心斷腸。
十年前我曾在潯陽做小吏,那些老奸巨猾的人遇見我尚且會躲避。當年那位懷有孤高憤慨的中丞已經長眠於地下,如今時事變化得越來越新奇,可又有誰敢去議論呢?
我想要吐出哀傷的聲音來傾訴內心的情感,可江濤洶湧的聲音如撼動大地的軸心一般,掩蓋了我的心聲。在寂靜的夜晚我支起琴,按動琴上的金徽彈奏,彈到商弦時,琴絃斷了又勉強接上。
憂愁會損耗人的元氣,還是得忘記憂愁啊。於是我把船慢慢駛向黃鶴樓。樓前的芳草被煙霧浸潤,一片碧綠,您如今的賢能超過了奇章侯。
我試着詢問樂師中誰擅長吹笛,那曹王時期的舊曲如今還有誰能辨識呢?水中的蛟龍感應到笛聲而出現,雲都不再飄動,月光正好灑在江心,一片潔白。
我滿滿地斟上綠酒,那酒濃稠得像油一樣,我要爲您飲下這美酒,彷彿能吞下鸚鵡洲。我揚起船帆,暢快地行駛,彷彿要駛出天外,只可惜這黃鶴樓彷彿阻礙了長江的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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