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阻船泊湖漘,北望廬阜青無痕。 晴雲自舒仍自卷,白龍欲眠猶宛轉。 秋空漠漠秋氣淺,碧天蘸水如刀剪。 篙師畏浪不敢行,卻憶李白騎長鯨。 倒回玉鞭擊鯨尾,錦袍濺雪洪濤裏。 霓光溢目精神閒,終日高歌去復還。 飛流直下三千尺,風吹銀漢落人間。 天送醇醪傾北斗,羣仙吹簫龍鳳吼。 李白一飲還一醉,醉來豈知生死累。 倐然卻返玉皇家,不騎鯨魚駕鸞車。 留連自摘蟠桃花,嚼花吐津染朝霞。 不信如今三百載,頑鯨駭浪空相待。
松門阻風望廬山有懷李白
北風呼嘯,阻擋了船隻前行,只能把船停泊在湖岸邊。我向北眺望廬山,那青黛的山巒在朦朧中幾乎不見痕跡。
晴朗天空中的雲朵,自由自在地舒展又捲縮,宛如一條白龍,似要入眠卻還在蜿蜒遊動。
秋天的天空空曠寂靜,秋意還不算濃厚,湛藍的天空倒映在水中,就像被刀裁剪過一樣整齊。
船伕害怕風浪太大,不敢繼續前行,這時候我不禁想起了李白,他好似騎着巨大的鯨魚遨遊江海。
他倒轉手中的玉鞭抽打鯨尾,錦袍在如雪的洪濤中濺起水花。
他眼前霓虹閃爍,卻神情悠閒,整天高歌,往返於天地之間。
就像他筆下所寫“飛流直下三千尺,風吹銀漢落人間”那般豪邁灑脫。
上天彷彿送給他美酒,讓他用北斗星當作酒杯來暢飲,羣仙吹奏着簫,樂聲如龍鳳嘶吼。
李白喝一口酒就醉一次,醉了以後哪裏還會在意生死的束縛。
忽然間他就返回了天帝的居所,不再騎着鯨魚,而是駕着鸞車。
他留戀仙界,自己去採摘蟠桃花,嚼着花瓣吐出津液,彷彿染就了天邊的朝霞。
真不敢相信,如今已經過去了三百年,這頑固的鯨魚和駭人的風浪卻還在這裏空等他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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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