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江遠從思播來,黔中五溪此其一。 東出涪陵與涪會,日抱嵐光照城壁。 去年黔安方解纜,久倦崎嶇喜飛疾。 驚湍駭浪或當道,萬馬奔馳兩鋒鏑。 偶然劃過脫重險,千悔中流無路出。 瞿塘乘漲秋下峽,猿嘯穿流夜投驛。 魚腹未葬身尚在,虎牙屢磨魂已失。 巫陽一歲卻歸來,還向江前酒重瀝。
黔江
黔江從遙遠的思州、播州流來,它是黔中五溪當中的一條。
它向東流淌到涪陵,與涪水匯合,每日帶着山間的霧氣和光芒映照在城牆上。
去年我在黔安解開船纜啓程,長久地在崎嶇的路途上感到疲倦,此時很高興船能快速前行。
那令人驚恐的湍急水流和洶湧波浪有時就橫在航道上,好似萬馬奔騰,又像兩支軍隊交鋒時的箭鏑。
偶然間船劃過,脫離了重重險境,回想起來,心中有千萬分的後怕,彷彿身處江流中央時根本沒有出路。
我趁着秋天江水上漲時從瞿塘峽順流而下,夜裏猿猴的啼叫聲在水流中迴盪,我在夜晚投宿到驛站。
在魚腹浦我僥倖沒有葬身江底,身體還好好地活着,但經過虎牙灘多次的折騰,我的魂魄都快嚇沒了。
在巫陽待了一年後我又回來了,再次來到江邊,重新灑酒祭奠。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