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曼修孺職方謝梓守張靖子立龍圖遊春

潼川侈風俗,一春事嬉遊。 太守與民樂,高會邀良儔。 年豐廷無訟,日夕爲歡謀。 賓從相追隨,景物多訪求。 名園布芳郊,寶剎依重丘。 紅旗肅冠蓋,畫鼓翻倡優。 人情殊未央,春意亦少留。 最後司馬至,爲羅東山羞。 觀棋緩帶閒,試茗澄心幽。 猖狂但醒醉,感慨還唱酬。 清尊未放手,急景如轉頭。 分司飽餘味,經世忘遠憂。 來時蠶始眠,歸看場中麰。 人生苟適性,不羨萬戶侯。 丈夫負壯氣,安知餓填溝。 得志位卿相,失時歸田疇。 紛紛素所輕,大半登瀛洲。 肯爲五斗米,折腰趨道周。 區區事筆硯,頂踵稱恩庥。 酒酣且勿去,爲我新聲謳。

潼川這個地方風俗奢華,一整個春天人們都熱衷於嬉戲遊玩。 太守與百姓一同歡樂,舉辦盛大的聚會,邀請好友一同參與。 年成豐收,官府裏沒有訴訟案件,從早到晚都在謀劃着歡樂之事。 賓客和隨從們相互追隨,四處探尋美好的景物。 有名的園林分佈在芬芳的郊外,珍貴的寺廟倚靠着重疊的山丘。 紅旗招展,官員們的車駕整齊肅穆,畫鼓咚咚,歌伎舞女盡情表演。 人們的興致正濃,意猶未盡,春天的美景也似乎稍稍停留。 最後司馬到來,讓東山的美景都爲之遜色。 他悠閒地觀看着棋局,衣帶寬鬆,神態自在;品着茶,內心澄澈寧靜。 時而縱情狂放,沉醉或清醒;時而感慨萬千,吟詩唱和。 手中的酒杯還未放下,時光卻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分司的官員們細細品味着這美好,忘卻了經世治國的長遠憂慮。 來的時候蠶纔開始休眠,回去時就看到田地裏的大麥已經成熟。 人生如果能夠順應自己的性情,又何必羨慕那萬戶侯的富貴呢。 大丈夫胸懷壯志,誰又能知道自己會不會窮困潦倒餓死在溝壑之中呢。 得志的時候可以位居卿相之位,失勢的時候就歸隱田園。 那些紛紛擾擾、追名逐利的人,向來是我所輕視的,可他們大半都能入朝爲官,平步青雲。 我怎麼肯爲了那五斗米的俸祿,彎腰在道路旁趨炎附勢呢。 我只是專注於筆墨之事,從頭頂到腳跟都感受着皇恩的庇佑。 酒喝得正暢快,先不要離去,爲我唱一曲新的歌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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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宋普州安嶽人,字允南。初名獻能。時稱鴻碩先生。嘉祐二年進士。熙寧末,爲祕書丞、通判梓州。鄧綰薦爲臺官,不就,退居二十年。後範祖禹薦於朝,官終祠部郎中。有《春秋通解》、《馮安嶽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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