崢嶸歲垂盡,泛鷁下岷江。 鳴櫓風聲壯,搖旌日影雙。 巨灘何累累,急鼓促韸韸。 語疾軀生翼,論危頸縮腔。 棲遲憑漆幾,睥睨近紗窗。 解纜侵朝霧,休程傍晚矼。 童山連岌岌,古木競摐摐。 岑絕行荒縣,間關按列邦。 俗書慵注目,薄酒倦開缸。 仙蹟徒追羨,名篇乃素降。 有誰陪亹亹,竟夕聽淙淙。 幽興將詩遣,還嗟語意厖。
放船一首
在這一年即將結束、歲暮天寒的時節,我乘坐着裝飾成鷁鳥形狀的船順岷江而下。
船槳划動時發出聲響,風聲也顯得更加雄壯,船帆上的旗幟隨風搖晃,日影彷彿成雙一般。
江中的巨大灘石一個挨着一個,船工們急促地敲着鼓,鼓聲“韸韸”作響催促着行船。
船上的人們急切地交談着,好像身子生出了翅膀一樣激動;討論到危險的地方,都嚇得脖子一縮。
我時而斜靠在漆木茶几上稍作休息,時而透過紗窗向外張望。
清晨,我們解開纜繩,船駛入了朝霧之中;傍晚時分,便在石橋邊停船休息。
兩岸光禿禿的山巒一座連着一座,顯得十分高聳;古老的樹木相互爭着發出“摐摐”的聲響。
船沿着險峻的山峯前行,經過荒涼的縣城,一路上道路崎嶇,彷彿在各個邦國之間艱難輾轉。
我懶得去看那些當地的書籍,也不想打開那淡薄的酒缸來喝。
雖然對神仙的蹤跡徒然地心生追慕,但我平日裏就不擅長創作名篇佳作。
一路上沒有誰能陪我暢快地聊天,只能整夜聽着江水“淙淙”的流淌聲。
我想用詩歌來排遣這幽情雅興,可又嘆息自己寫出的詩句意思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