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薄祿才二釜,白髮朱衫污黃土。 九人同日鎖重闈,一夜濤聲卷秋雨。 投身雖喜豪俊窟,刺手如逢虎方乳。 鄧侯相逢十載後,清骨巉巖詩思苦。 張晁自是天下才,黃卷聊同聖賢語。 蔡子彎弓欲射胡,拔劍酒酣時起舞。 何當連袂上霄垠,速致時康開外戶。 病夫行矣老江湖,容我徜徉載樽俎。
呈鄧張晁蔡
我在都城拿着微薄的俸祿,一年不過兩釜糧食,白髮蒼蒼還穿着那紅色官服,說不定哪天就會身死埋入黃土之中。
有一天,我們九個人在同一天被鎖進了重重的門闈之內,那一整夜,窗外如濤的雨聲夾帶着秋雨不斷。
我雖然很高興能投身到這聚集着豪傑俊才的地方,可在這裏做事卻棘手得很,就好像碰到了正在哺育幼崽的母老虎,危險重重。
鄧侯啊,我們在分別十年後又相逢了,你依舊清瘦嶙峋,還在苦苦地構思着詩句。
張晁本就是天下難得的人才,平日裏常常伴着書卷,與古聖先賢傾心交談。
蔡子滿心想着彎弓搭箭去抗擊胡人,酒喝得暢快之時就拔劍起舞,豪情萬丈。
什麼時候我們能攜手登上高遠的天際,迅速讓這世道變得安康太平,讓家家戶戶都能夜不閉戶。
而我這個病弱之人就要離去了,到江湖間慢慢老去,希望能容我自由自在地帶着酒食,悠然度日。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