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雅游眉陽客,五年不見須已白。 借田東坡在江北,芟夷蓬蒿自種麥。 相逢不盡一樽酒,故態那復論歡戚。 手抱阿武勸餘瀝,維摩老夫失定力。 老夫寂寂出三湘,更欲卜居池水陽。 薄田止須數十畝,田上更樹麻與桑。 老來正苦迫生事,清明雖近猶可秧。 罷亞若可博幹麨,以無易有遙相望。 我舟即行不可駐,欲卜後會誠茫茫。 他時有信若可寄,不用辛苦爲詩章。
贈別子瞻
我這一生一直喜歡和眉陽的友人交遊,和你蘇軾分別五年,你的鬍鬚都已變白了。
你在長江北岸的東坡借了塊田,親自剷除雜草在那裏種上了麥子。
今日相逢,我們盡情地喝着酒,過去的那些事,也不再去計較是歡喜還是悲慼。
你抱着幼子阿武勸我再飲些剩下的酒,我這如維摩詰一般的老頭兒都沒了定力跟着喝起來。
我如今默默離開了三湘之地,還想着在池州的水陽選個地方居住。
只需要幾十畝薄田就行,在田上再種上麻和桑。
年紀大了,正爲生計發愁,雖然清明快過了,但還能插秧。
要是莊稼豐收能換來乾糧,咱們就以物易物,彼此相互照應。
我的船馬上就要出發,不能停留了,想要再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實在渺茫。
以後要是有消息可以互相傳遞,也不用辛辛苦苦地寫詩寄給對方啦。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