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子作需亭,佳客同宴樂。 宴樂乃餘事,文華相博約。 散帙列經史,所遊盡通博。 揮毫斷新義,諸生困穿鑿。 中廚具烹飪,髙懷肆杯杓。 遙想大論時,紛紛麈毛落。 春風豁幽鬱,秋日延林薄。 人生樂名教,安在甘寂寞。 相期一窮達,豈止爲脾臄。 窮達乃在天,得時即鳴躍。 在昔鄭司農,處身固窮索。 饗客頗豐侈,水陸薦金錯。 其後李北海,髙材冠臺閣。 摛文示時彥,萬金資一酌。 遺風不在是,斯名豈苟作。 泥沙何足道,正當爲善謔。 子云老嗜酒,行當躡芒屫。 爲君說難字,猶能中一喙。
寄題譚氏需亭
譚先生建造了需亭,邀請了諸多好友一同在此宴飲作樂。
不過宴飲歡樂只是次要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交流文章學問,相互切磋,求廣求約。
書房裏擺放着一卷卷經史書籍,在這裏交遊的人個個都是學識淵博的通達之士。
有人揮筆寫下新的見解,讓那些學生們苦苦思索、牽強附會也難以理解。
廚房準備好了美味佳餚,大家懷着高雅的情懷盡情地舉杯暢飲。
遙想他們高談闊論的時候,談論激烈,連拂塵上的毛都紛紛掉落。
春天的風驅散了內心的憂愁鬱悶,秋天的時節,大家漫步在樹林草叢之中。
人生以追求名教爲樂事,又何必甘心過那種寂寞的日子呢。
大家相互期許,無論仕途是窮困還是顯達,可不只是爲了滿足口腹之慾。
窮困與顯達都是由上天決定的,一旦時機到來,就要像鳥鳴叫、魚跳躍一樣有所作爲。
從前的鄭司農,雖然自身生活困窘。
但招待客人卻十分豐盛奢侈,水陸的珍饈擺滿了精美的餐具。
後來的李北海,才華出衆,在朝廷中出類拔萃。
他寫文章給當時的才俊看,不惜花費萬金來辦一場酒筵。
如今這種高雅的遺風還在延續,需亭這個名字可不是隨便取的。
那些無意義的瑣碎之事哪裏值得一提,我們正應該好好地談笑一番。
我就像年老嗜酒的揚雄,也會穿着草鞋前來。
我可以爲您講解那些難字,還能在大家的談論中插上一嘴呢。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