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夫倦拘鬱,遐賞寄重閣。 大火欲西流,髙林已搖落。 海旁土氣淺,風雨易回薄。 數日多狂飇,餘暑亦濳卻。 千山在天際,清氣遙可託。 平生樂煙霞,幽步誰與約。 緬懷機雲輩,襟靈信夷廓。 草草蹈危機,千載尚可啄。 吾知非世用,白首甘寂寞。 攝令亦偶然,何能求民瘼。 勾釘盡誅斂,下筆良多怍。 不如陳太丘,行歸老丘壑。
秋早登住閣
我這個病弱之人早已厭倦了被拘束壓抑的生活,便把這高遠的賞景之興寄託在了這重重樓閣之上。
那象徵着夏季的大火星即將向西流轉,高高的樹林裏樹葉已然開始飄落,預示着秋天的來臨。
海邊的土地氣息淺薄,風雨很容易在這裏來回激盪。
連續幾日都颳着狂風,殘留的暑氣也悄悄退去了。
千萬座山巒遠在天邊,那清新的氣息彷彿可以讓我有所依託。
我這一生都喜愛那煙霞美景,可這幽靜的漫步又能和誰相約呢?
遙想起陸機、陸雲兄弟,他們的襟懷和心靈確實是那麼坦蕩豁達。
可他們卻草率地陷入了危機之中,即便過了千年,也依然讓人可嘆。
我知道自己不被這世間所用,即便到了白髮蒼蒼的年紀,也甘願過着寂寞的生活。
擔任縣令這一官職也是偶然之事,我又哪裏有能力去深入瞭解百姓的疾苦呢?
徵收賦稅的時候用盡各種手段,每當提筆處理這些事務,我內心便充滿了愧疚。
還不如像陳太丘一樣,歸隱山林,在那山丘溝壑間安度晚年。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