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居謝世事,浩蕩如孤雲。 生計委夢幻,焉能履紛紛。 上人遠來過,髙談紓所聞。 天上曼陀華,吾知悅清芬。 至理有神仙,會爲貝多文。 法力浩無邊,諒能抗三軍。 鼎新布金地,檀施鹹訢訢。 翩然揖歸袂,吾固殊其羣。 浮杯渡天塹,歸路稽山垠。 昨夜一尺雪,佳氣生鋤耘。 擁毳可待飽,尚應事高薫。 後會復何時,相望此江濆。 吾已與心約,行當宅榆枌。 他年白蓮會,何慚張隱名。
送智印師還會稽
我隱居在這偏僻之地,謝絕了世間的紛擾之事,心境如同那飄蕩的孤雲般自由自在。我把生活的營生都當作夢幻泡影,又怎麼能再去涉足那繁雜的世俗事務呢?
智印大師從遠方前來拜訪我,我們暢快地高談闊論,他給我講述了許多見聞。就像天上的曼陀羅花,我能感受到那清新芬芳所帶來的愉悅。高深的道理中蘊含着如神仙般的境界,他也常鑽研寫在貝多葉上的經文。
他的佛法修行高深,法力廣大無邊,想來定能抵擋住千軍萬馬。他致力於翻新那佛寺的佛地,衆多的施主們都滿心歡喜地捐贈財物。
如今,他瀟灑地拱手作別,即將踏上歸程,我本就與世俗衆人不同。他會憑藉着佛法如乘浮杯般渡過天塹長江,迴歸到會稽山邊的故鄉。
昨夜下了一尺厚的雪,那潔白的雪似乎預示着來年耕種時會有好的氣象。他身披僧衣,應該不愁衣食,還會繼續進行高深的修行。
不知道我們下次再見面是什麼時候,只能隔江相望了。我早已與自己的內心約定,以後要在故鄉定居。
等到來年參加白蓮社的佛會時,我又怎會慚愧於沒有張隱那樣的名聲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