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孫何狀元

宋代 • 魏野

天非道莫尊，道非賢莫存。
始知賢人生，與道爲輪轅。
明庭親選士，慮彼賢愚渾。
天子至文明，擢公爲狀元。
一榜三百人，默默誰復言。
有如鳳在林，衆鳥不敢喧。
威棱廌有角，度量海無垠。
直入仲尼室，不顧孟軻門。
文得古中新，陳熟甚已冤。
一字如一星，光芒不見痕。
首官來理陝，棠樹換枯根。
淑氣春風和，美化冬日暄。
至誠物莫欺，至明物莫昏。
平思治地陝，清欲變河源。
我生三十年，未嘗離丘園。
樸性昧巧習，惟知道可敦。
貧巷無富車，閒地唯雲屯。
我願爲松竹，生在君子軒。
早夜接清風，節高陰更繁。
何當親教授，如渴飲衢樽。
斯言拙且直，堪將鬼神論。

譯文：

上天要是沒有道義就談不上尊貴，道義要是沒有賢才就無法留存。由此才明白賢才誕生於世，就如同車輪和車轅對於車一樣，與道義緊密相連，不可或缺。

朝廷親自選拔人才，憂慮賢才和愚人混雜不清。天子極爲聖明通達，選拔您成爲狀元。一榜錄取三百人，其他人都默默無聲，誰還能再多說什麼呢？您就如同鳳凰在山林之中，衆鳥都不敢發出喧鬧之聲。您有如同獬豸一般的威嚴，度量卻像大海一樣無邊無際。您能直接踏入孔子的學術殿堂，而對孟子的學說也並不刻意關注。

您的文章既傳承了古人的精華，又有新的創造，那些陳詞濫調在您的文章面前實在是顯得太過無趣。您文章中的每一個字就像一顆星星，光芒閃耀卻又自然和諧，沒有一絲雕琢的痕跡。

您初任官職就來治理陝地，就像給陝地的棠樹換了枯根，使其重新煥發生機。您帶來的善政如同春天的和煦之氣，美好的教化就像冬日的溫暖陽光。您極其真誠，任何事物都欺騙不了您；您極爲明察，任何事物在您面前都無法隱藏。您一心想着治理好陝地，清正的作風甚至想要改變黃河源頭的水質。

我活了三十年，從未離開過家鄉的田園。我生性樸實，不懂得那些取巧的行爲，只知道要尊崇道義。我居住在貧窮的小巷，沒有富貴人家的車馬往來，閒置的地方只有雲朵聚集。我願意成爲松竹，生長在您的庭院之中。從早到晚都能承接您如清風般的教誨，讓我的氣節更高尚，品德更繁茂。

什麼時候能得到您親身的教導呢，就像口渴的人能暢飲路邊的美酒一樣。我說的這些話既笨拙又直白，但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就算與鬼神談論也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