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卿詩思清如水,披衣霜夜吟寒星。 意深調苦悲萬古,平明寄與鍾子聽。 北窗病客爽心骨,若飲甘露枯腸盈。 嗟夫世故玩形器,智者營役奔風霆。 區畛大小各爾志,不可慕者鴻冥冥。 吾於世珍粗有覺,未逢燭理瘖不鳴。 短篇講好聊寫意,弱趙安敢當秦兵。
次韻晉陵吳秀才傳見貺
道卿你的詩思清澈得如同水一般,在結霜的夜晚披着衣服,對着寒星吟詩。
詩中情意深沉、格調悲苦,彷彿在悲嘆萬古以來的滄桑,天亮後把詩作寄給像鍾子期那樣懂你的人去傾聽。
我這臥病在北窗之下的人讀了你的詩,心骨爲之一爽,就好像喝了甘露,乾枯的腸胃都被滋潤充盈。
唉,這世間的人都在追逐世俗之事、執着於外在的物質,聰明的人也爲功名利祿奔忙,好似追逐着疾風雷霆。
人們各自有着或大或小的志向和侷限,就像那高飛在冥冥天際的鴻鵠,不是一般人能夠企及和羨慕的。
我對於世間真正珍貴的東西也稍有覺悟,只是還沒遇到能透徹明理、啓發我的人,所以只能沉默不發聲。
我這首依韻和的短詩,只是姑且表達我的心意罷了,就像弱小的趙國哪敢抵擋強大的秦國軍隊一樣,實在是難以與你的佳作相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