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裏桃花開早春,洞中酒熟宴真人。 紅蕊紫芝俱在手,本家猿鶴亦隨身。 採拾飣餖隨所有,物無不義即是真。 何須謝傅山東妓,卻用陶潛漉酒巾。 漉酒復漉酒,何必金印大如鬥。 一瓢復一瓢,莫辨人間淳與澆。 時情大抵惡貧賤,此閒卻是青雲霄。 君不見古人自謂爲賢豪,或入於佞或以驕。 但言富貴我所欲,一身不保領與腰。 孔光屈身事董賢,谷永陰與王鳳交。 賈謐之黨遍天下,望塵拜者尤爲妖。 須臾苟得快所欲,終以血肉污斧刀。 假令當日幸而免,後世譏笑安能逃。 豈如孫登但長嘯,眼看時事如鴻毛。 嵇康阮籍不與語,何況紛紛兒女曹。
山中樂
山洞裏的桃花在早春時節就綻放了,洞里美酒釀好,正在宴請那些超凡脫俗的仙人。
手中拿着紅色的花蕊和紫色的靈芝,就連自家的猿猴和仙鶴也都跟隨在身邊。
採集各種東西隨意擺放,只要所取之物皆合道義,那就是真實自在的生活。
哪裏用得着像謝安那樣帶着東山的歌妓呢,也不必學陶淵明用漉酒巾過濾酒。
不停地漉着酒啊,何必去追求那像鬥一樣大的金印。
一瓢又一瓢地喝酒,不用去分辨人間的淳樸與澆薄。
世間的人情大多是厭惡貧賤之人的,而這種閒適的生活卻如同身處青雲之上。
你沒看到嗎,古代那些自稱賢豪的人,有的變得奸佞,有的變得驕縱。
他們只說富貴是自己想要的,卻連自身的性命都難以保全。
孔光屈身去侍奉董賢,谷永暗地裏與王鳳勾結。
賈謐的黨羽遍佈天下,那些望塵而拜的人更是醜惡至極。
他們頃刻間爲了滿足慾望而苟且得到富貴,最終卻以血肉之軀玷污了斧刀。
就算當時僥倖免禍,後世的譏笑又怎能逃脫呢?
哪裏比得上孫登只是長嘯,把時事看得像鴻毛一樣輕。
嵇康和阮籍都不屑與那些世俗之人交談,更何況是那些紛紛擾擾的凡夫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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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