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花落盡春無有,腳踏青紅望淮走。 到淮適值晚潮來,滿淮鼓吹風波吼。 傳聲急喚釣魚船,船未到時洗雙手。 買得船中雙白魚,便訪村前五青柳。 旋烹野茗問村醪,五柳陰中坐良久。 此行大略類陶潛,但乏黃花白衣酒。 操舟人去一點鷗,帆入雲開何處收。 孤鷗浴處依淺灘,修竿放餌投深流。 豈無野婦荷而汲,亦有老翁行且謳。 君看此景直幾錢,此時正是夕陽天。 便教金印大如鬥,何似魚庵共釣船。 有人問君莫要說,懷中取出吟翁篇。
望淮篇示門人
春天快要過去了,那些悠閒飄落的花朵已經落盡,我腳踏着地上青紅的落花,朝着淮河走去。
等我到達淮河的時候,正好趕上傍晚漲潮。滿河的潮水湧動,那聲音就像激昂的鼓吹樂,風浪在河面上怒吼着。
我急忙大聲呼喊釣魚的小船過來,在船還沒到的時候,我先洗了洗雙手。
我在船上買了兩條白色的魚,然後就去村前那五棵青柳那裏。
我馬上煮上從野外採來的茶葉,又向村裏買了些酒。在五棵柳樹的樹蔭下坐了很久。
我這一趟出行大概和陶淵明的經歷有點類似,只是沒有菊花和白衣人送的酒。
划船的人離開了,他就像天邊的一點白鷗,船帆隨着雲朵散開,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孤獨的白鷗在淺灘邊嬉戲,我把長長的釣竿投入深流中準備釣魚。
這時候,哪裏沒有揹着東西去汲水的村婦呢,也有一邊走路一邊唱歌的老翁。
你看看這眼前的景色能值多少錢啊,此時正好是夕陽西下的時候。
就算給我大得像鬥一樣的金印,又哪裏比得上在這魚庵裏和釣魚船相伴的生活呢。
如果有人問你這地方的事情,你可不要多說,直接從懷裏拿出我這首詩給他們看就行。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