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非無賢,孰有恭王者。 脫身辭漢儲,一芥視天下。 勇故不失義,智故不失幾。 身既脫諸險,德亦潛其輝。 羣姦非無目,渾渾無罅窺。 陰謀不得奮,佞舌不得施。 以此終其身,萬世不可非。 初王受漢封,奉詔實都魯。 如何千載後,廟貌在東楚。 豈非王之賜,生嘗及茲土。 所以淮上人,世世作神宇。 然而鬼神道,不可接形聲。 所感唯以德,所通唯以誠。 去年冬不雪,江淮非一城。 人心誰無戚,蔡守最不寧。 守乃款王祠,俯伏祈於廷。 其日臘且盡,其夕大雪零。 前驅方入郭,後乘猶在坰。 田者歡於野,途者歡於行。 如飢哺斯食,如疾醫斯平。 驕陽遁無跡,和氣來有形。 因知王之心,雖歿不變更。 好誠而樂義,凜凜如平生。 一禱輒已應,爲賜良不輕。 侯拜神之貺,民歌侯之明。
魯恭王祠
魯恭王身爲帝王之子並非沒有賢能之人可與之相比,但誰能比得上恭王呢?他毅然放棄了成爲漢朝太子的機會,把整個天下都看得如同芥子般渺小。他勇敢且不失道義,聰慧且能把握時機。他自身成功擺脫了各種危險,還能低調地潛藏自己的德行光芒。那些奸佞之人並非沒有眼力,卻找不到他的任何破綻可乘。陰謀在他面前無法得逞,佞臣的巧舌也無用武之地。他憑藉這些品質度過一生,千秋萬代都不會有人指責他。
當初魯恭王接受漢朝的分封,奉詔在魯國建都。可爲何千年之後,他的祠廟卻建在了東楚之地呢?難道不是因爲恭王的恩澤,生前曾惠及這片土地嗎?所以淮上的百姓世世代代都爲他建造祠廟,把他當作神明供奉。
然而,鬼神之道無形無聲,不能直接與之接觸。能與之感應的唯有高尚的品德,能與之相通的唯有誠摯的心意。去年冬天江淮地區很多城市都沒有下雪,人們心中誰能不憂愁呢,蔡州太守最爲焦慮不安。太守前往恭王祠廟,俯身伏地在庭院中虔誠祈禱。當天臘月即將過去,當晚就大雪紛飛。前面的人馬剛進入城郭,後面的車輛還在郊野。田地裏的農夫在野外歡呼,路上的行人也在行程中喜悅。就像飢餓的人得到了食物,患病的人被醫治好一樣。熾熱的旱象消失得無影無蹤,祥和的氣息清晰可見。
由此可知恭王的心意,即使去世了也不會改變。他喜好真誠且樂於行義,凜然正氣就如同生前一樣。人們一祈禱就能得到回應,恭王給予的恩賜實在不輕。太守拜謝神明的賞賜,百姓歌頌太守的賢明。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