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阁偏州独老夫,三年化尽白髭须。 故人始得班荆语,督府相观剖竹符。 旧学翰林君子泽,雄文策府列仙儒。 蛟龙莫作池中物,老骥几为辕下驹。 腰底印章驰传乘,道傍冠盖弃关?。 黄金上冢家相乐,文弩迎官吏疾驱。 甲子可怜同步武,光阴稍觉近桑榆。 挂车正尔思前路,毕娶由来异壮图。 笑谑会须矜此酒,分飞何必待长涂。 侧身东望艰梁甫,犹冀君家有只凫。
送王兖州
在这偏远州郡的官署里,就我这老头子独自闲卧。三年时光过去,我的胡须都变白了。
老朋友好不容易才得以像古人那样铺荆而坐,畅快交谈,接着就要到都督府去,你我一起见证你被授予州郡长官的符节。
你从前在翰林院学习,身上有着君子的风范和恩泽;你文章雄健,如同仙儒一般,在策府中也有很高的声名。
蛟龙可不要一直困在水池之中,你本应大有作为,我这老骥也曾差点就像辕下的小马驹一样无所作为。
你身佩印章,乘坐驿站的车马疾驰赴任,沿途百姓夹道欢迎,那些出入关卡用的符信都被弃置一旁。
你衣锦还乡上坟祭祖,家人欢聚一堂,喜气洋洋;地方官吏手持文弩迎接你,快马加鞭前来。
可惜我们年龄相近,一同走过了岁月,时光渐逝,感觉已接近暮年。
我还想着未来的道路,就像要驾车前行;而你完成了子女婚嫁之事,志向自然与壮年时不同。
我们此刻要尽情欢笑,珍惜这杯酒,又何必等到远别之时才感到伤感。
我侧身向东遥望那艰险的梁甫山,还盼望着你能像传说中王乔那样,时常乘双凫归来。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