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昔東巡狩,天王景宅朝。 金椎隠馳道,象載下招搖。 呂應青雲近,關迎紫氣遙。 旄頭前詔羿,陪乘後徵僑。 奉引三司肅,中堅萬馬調。 旗常亂辰象,劍佩雜瓊瑤。 多士和相讓,諸侯貴不驕。 海神來積雪,仙馭會祥飆。 象帝初觀妙,猶龍此見譙。 強名大樸著,將隠德音昭。 上善泉仍潔,知常檜後凋。 虛心明左契,聞道首參寥。 絳節賓閒館,璇宮盛綺寮。 洞天留白日,書法祕青霄。 瑄玉嚴禋祀,歌童採夜謠。 衆神如向座,佳氣鬰通宵。 隴麥聞重秀,房芝搴紫苗。 醴泉甘愈疾,舞鳳樂儀韶。 舉翼王喬{血/與},排雲子晉簫。 頌釐知簡簡,奏賦欲飄飄。 麗澤驚雷雨,鴻恩霈蓼蕭。 百年皆就見,比屋幸寬徭。 牧馬猶如隗,封人預祝堯。 歡聲喧望幸,舊裏不崇朝。 萬域車書混,重明祲沴消。 鼎成因脫屣,桑變忽觀潮。 雲霧常疑祀,衣冠祇葬橋。 藏書思柱史,問遠謬祈招。 躍馬遵遺轍,談王就採樵。 生遲千一旦,無所效芻蕘。
過太康縣此路入亳州雲是先帝昔東幸時馳道也馬上口占行二十里成三十韻
當年天子向東去進行巡視,這是在天下建立正統的朝綱。
金椎夯實了那寬闊的馳道,天子的車駕沿着大路前行。
呂地彷彿青雲就在近旁,函谷關迎來那遙遠的紫氣祥瑞之象。
先驅的旄頭星好像在詔示后羿護駕,陪乘的大臣猶如仙人徵僑般不凡。
負責導引的三司官員肅穆嚴整,中軍的萬匹馬兒訓練有素。
旗幟與星辰相互交錯,官員們的劍佩和美玉混雜閃耀。
衆多賢士相互唱和又彼此禮讓,諸侯們尊貴卻不驕縱。
海神彷彿帶來了堆積的白雪,仙人的車駕匯聚在祥瑞的疾風裏。
天子開始領悟大道的玄妙,就像見到老子在譙地一樣。
勉強爲道命名讓質樸的大道彰顯,即將歸隱時德行的聲音也昭然於世。
最善的水依然清澈潔淨,知曉永恆之道的檜樹後於衆木凋零。
心懷謙遜明白與道契合的關鍵,聽聞大道要首先向參寥子請教。
持着絳節的仙人來到清閒的館舍,華麗的宮殿裏住着衆多美人。
洞天之中彷彿留住了白日的時光,珍貴的書法祕籍藏在青霄之上。
用瑄玉莊重地進行祭祀,歌童們採集夜晚的歌謠。
衆神好像都來到座前,祥瑞的氣息濃郁通宵。
隴地的麥子聽說再次抽穗,房州的靈芝長出紫色的苗芽。
醴泉的水甘甜還能治癒疾病,起舞的鳳凰伴隨着《韶》樂的旋律。
王喬像鳥兒一樣展翅飛翔,王子晉排雲吹奏着玉簫。
祝福天子安寧的聲音連綿不斷,臣子們奏賦的興致也飄飄然。
天子的恩澤如雷雨中的潤澤令人驚喜,浩蕩的皇恩像蓼蕭上的露水般充沛。
百姓百年都能見到天子的聖顏,家家戶戶都慶幸徭役減輕。
放牧的馬羣好像是郭隗的駿馬,守疆的封人提前爲天子祈福。
百姓們歡呼雀躍盼望天子再次駕臨,故鄉不過一個早晨就有了新氣象。
天下車同軌、書同文實現統一,光明再次照耀讓不祥之氣消散。
鼎成之時天子如同脫鞋般昇仙而去,世事變遷如滄海桑田忽然就變了模樣。
雲霧中常常懷疑還在進行祭祀,衣冠卻只能葬在橋邊。
想起柱下史老子藏書之事,向遠方問詢卻錯誤地祈求《祈招》之詩。
我躍馬沿着先帝留下的車轍前行,和採樵人談論帝王的事蹟。
只是生得太晚啊,沒能趕上那個時代,也無法向天子獻上微薄的建議。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