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見長風翏翏起山林,大木怒呺喧萬竅。 是爲天籟來無方,中有知音全衆妙。 洛陽琴工誇死桐,齊魯諸儒頌清廟。 刻商變羽不得騁,擊手高張空改調。 豈如風琴得自然,但令雕虎長清嘯。 鏗鏘闡緩連晝夜,已斷復續誰能料。 不論九奏金石諧,那辨五絃宮徵少。 世間俚耳何足聽,幸有楊荂嗑然笑。 高堂置酒月如霜,金盤照筵紅蠟燒。 淵明子賤皆有琴,兩君叵惜清樽醮。
次韻和羅著作風琴詩送畢長官
你沒看到那長風在山林間呼嘯而起,粗壯的樹木狂吼,彷彿無數的孔洞都在喧囂。
這就是那來自四面八方的天籟之音,其中蘊含着通曉萬物奧妙的知音之韻。
洛陽的琴工總誇讚用死去的桐木做的琴,齊魯的儒生們歌頌着宗廟祭祀的樂章。
他們刻意雕琢商音、變換羽音卻不能盡情發揮,拍手激昂地演奏也只是徒勞地改變曲調。
哪比得上這風琴能得自然之妙,只需讓它如雕虎般發出清越的長嘯。
它發出的鏗鏘之聲、舒緩之調日夜不停,時斷時續,誰又能預料呢。
不用管它是否像九奏之樂那樣金石和諧,也不必分辨它是不是像五絃琴那樣缺少宮音和徵音。
世間那些凡俗的耳朵哪裏值得一聽這美妙之音,幸好還有像楊荂那樣懂行的人聽了能欣然一笑。
高大的廳堂裏擺着酒席,月光如霜般灑下,金盤映照在筵席上,紅燭熊熊燃燒。
陶淵明和宓子賤都有自己的琴,你們二位可不要吝惜用這清酒來祭琴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