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郎作文殊勇爲,辯如濤波捷刺蜚。 相逢喜吾故人子,門風宛存令我悲。 艾蘭驅車最先入,百箭穿楊誰可及。 擢第勝人十改官,作官不辭萬家邑。 勸耕課桑力有餘,吏事不受崇空虛。 後生才資動出衆,何至苦心城旦書。 清泉百里環芍陂,楚人千年長不飢。 叔敖子孫負薪苦,念爲廉吏何可爲。 忽憶雲臺故侯司空公,五郡士馬河西東。 功名亦有際會數,退讓自是雄雋風。 誰謂鄙夫老昏忘,屈指古事猶初終。 作詩寫此豈有意,正若指點山水書魚蟲。
送楊康功知安豐縣
楊郎你寫文章特別有勇氣和衝勁,辯論起來就像洶湧的波濤,反應敏捷得如同飛速的蟲子。
我很高興能與你相逢,因爲你是我老朋友的孩子,看到你身上保留着你家的門風,這既讓我欣慰又有些感傷。
你就像駕車參加比賽時率先衝進去的駿馬,又好似能百發百中射中楊柳葉的神箭手,誰能比得上你呢?你科舉及第勝過衆人,多次改任官職,爲官也不嫌棄管理人口衆多的城邑。
你在勸勉百姓耕種、督促百姓養蠶這些事上精力充沛,處理政務不崇尚那些空洞虛無的東西。你這年輕後生才華資質常常出衆,又何必像學習刑律那樣苦苦鑽研呢。
清澈的泉水環繞着方圓百里的芍陂,這裏的百姓千年來都很少捱餓。但當年孫叔敖的子孫卻揹着柴草過着貧苦的生活,想想做個廉潔的官吏又能得到什麼呢?
忽然想起雲臺二十八將裏的故侯、那位司空公竇融,他能統領河西五郡的兵馬。可見功名的取得也有一定的機遇和定數,而懂得退讓本來就是英雄豪傑的風範。
誰說我這老頭老糊塗了、記性不好呢,我屈指細數古代的事情,依然能把前因後果說得明明白白。
我寫下這首詩並非有什麼深意,就好像是隨意指點山水、書寫魚蟲一樣。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