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逝二首 其二

宋代 • 劉攽

我昔曾遠遊，歲晏不得返。
又嘗懼而夢，百怪紛亂眼。
迨今疑若人，虛實未敢辨。
促駕逝將歸，驚呼寤何晚。
百年非淹期，愚智俱不滿。
彭聃與顏殤，究竟同是短。
愁憂浪無端，衷腸若湯涫。

譯文：

我從前曾經到遠方去遊歷，直到年末都沒能返回故鄉。
我還曾經心懷恐懼地做了夢，夢中各種怪異的景象在眼前雜亂浮現。
直到如今我還懷疑夢中見到的那個人，是真是幻我都不敢去分辨。
我急忙趕着車想要回去，卻突然驚呼着從夢中醒來，只恨這醒來的時間太晚了。
人生百年也不算漫長的時光，無論愚笨之人還是聰慧之士，都覺得人生不夠圓滿。
像彭祖、老聃那樣的長壽者，和顏回那樣早逝的人，說到底生命都是短暫的。
這無端湧起的憂愁真是毫無來由啊，我的內心就像那沸騰的熱水一樣翻滾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