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司封詩

宋代 • 劉攽

自我勝冠帶，日聞鄉黨議。
意嫌風俗衰，長老俱喻利。
緬懷千歲士，未謂今昔替。
果哉曹大夫，高度跨一世。
人皆競錐刀，趨走候形勢。
強能弋公侯，弱或丐奴婢。
而公獨長往，亦豈惡富貴。
顧當拯頹波，且以伸吾義。
昔在天聖中，太后猶稱制。
桓桓諫議公，正色風憲地。
王室依老臣，蕭牆屏奸計。
一麾竟謫守，褒贈身後事。
至今誦遺烈，每雪義士涕。
天倫見霜標，粲粲真難弟。
大雅貴老成，春秋有凡例。
吾將編野史，著述二公志。
直清先伯夷，退靜後季次。
願爲得者規，不使達者愧。

譯文：

從我成年戴上帽子步入社會以來，每天都能聽到鄉里人的議論。我心裏嫌棄當下風俗日漸衰敗，年高有德的人都只知道追逐利益。

我深深懷念着千年前那些高潔之士，不認爲古今之間就沒有傳承。果不其然，曹大夫您就有着超越當世的高尚品格。

如今人們都在爲了微小的利益爭得頭破血流，奔走鑽營、趨炎附勢。能力強的人想方設法去攀附公侯，能力弱的甚至如同乞丐去依附奴婢。而您卻獨自遠離這世俗紛爭，這並非是厭惡富貴。您只是想要力挽狂瀾，拯救這日漸頹敗的風氣，伸張正義罷了。

當年在天聖年間，太后還臨朝聽政。您那威武剛正的諫議大夫父親，在監察彈劾的重要位置上，神色莊重。王室依賴着這樣的老臣，得以在內部防範奸邪的陰謀詭計。但他最終還是被貶官外放，身後纔得到褒獎追贈。直到現在人們還傳頌着他的功績，常常讓義士們感動得落淚。

您作爲他的弟弟，品德如同經霜的松柏，光彩照人，真是難能可貴。《大雅》之詩推崇德高望重之人，《春秋》也有其記事的凡例準則。我打算編寫野史，記載你們二位的事蹟。

您的正直清廉超過了伯夷，退讓恬靜僅次於季次。我希望這能成爲有品德的人的規範，也讓那些顯達之人不會感到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