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五十九,處事覺陳舊。 敲石火難停,下坡日如走。 詩書本拙畫,孔老徒善誘。 誰爲萬乘器,謬享千金帚。 爾來專城居,遲暮亦何有。 此邦白髮人,夫子稱祭酒。 貧居玩一瓢,健飲輕五斗。 愧君十年長,顧已甚蒲柳。 方將外形骸,餘事勿掛口。
張君以六十九作詩自道其康寧餘時年五十九感而自詠
新的一年我五十九歲了,處理事情時感覺一切都已陳舊,沒了新鮮感。
敲擊石頭產生的火花一閃即逝難以停留,就像太陽往山下落時一樣快速,時光匆匆流逝。
我對於詩書就像拙於繪畫的人畫畫一樣,並沒有很高的造詣。雖然孔子、老子他們善於引導人們學習知識、修養品德,但我也沒能學好。
我本不是能擔當治理天下大任的人才,卻像被人錯當成價值千金的掃帚一樣,得到了不該有的待遇。
近來我擔任一城的長官,可如今已到遲暮之年,又擁有什麼呢?
在這個地方有很多白髮老人,而您在他們當中稱得上是受人尊敬的領袖。
您能安於貧困,像顏回一樣享受一瓢飲的生活,又能豪飲,連五斗酒也不放在眼裏。
我慚愧您比我大十歲,可對比之下,我覺得自己像蒲柳一樣柔弱,經不起歲月的風吹雨打。
我現在要開始不再在意自己的身體,其他的瑣事也不要再掛在嘴邊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