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坐念逝者,身存至頭白。 起行觀病者,身健有餘力。 出門視勞者,身閒免事役。 入鄉閱貧者,身足飽衣食。 寓形天地間,幸已不失職。 奈何不自休,汲汲復慼慼。 大鵬彌九區,轉動恐逼窄。 鷦鷯巢一枝,隨意翻羽翼。 馳光無停留,駟馬方過隙。 君看北邙山,貴賤一真宅。
效白公詩 其二
我靜靜地坐着,思念那些已經逝去的人,而我自己卻一直活到頭髮都變白了。
站起身來,去看望生病的人,才發現自己身體康健,還有着多餘的力氣。
走出家門,看到那些勞作的人,我意識到自己清閒自在,不用承擔繁重的勞役。
回到鄉里,看看那些貧窮的人,我深感自己衣食充足,生活無憂。
我寄身於天地之間,慶幸自己還算是能安於本分。
可爲什麼我卻不能讓自己停下來呢?總是急切地追求,又常常憂愁煩惱。
大鵬鳥展翅能覆蓋九州大地,可它轉動身體時,恐怕還會覺得空間逼仄狹窄。
鷦鷯只在一根樹枝上築巢,卻能隨意地舒展羽翼。
時光如飛馳般不停留,就像四匹馬拉的車從縫隙前一閃而過。
你看那北邙山上,無論是尊貴的人還是低賤的人,最終都歸宿於同一個地方——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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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