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軒畫室吳僧居,花草禽魚屏面集。 豈如蕭爽大士堂,雪山數尺平頭立。 滿齋虛白已自生,隔坐紛華不容入。 霜毫一掃都無痕,獨有淋漓粉光溼。 好丹世上空紜紜,趣與師同百無十。 常時吟客惟我來,共愛此屏微靜翕。 目睛難駐手試捫,指下琉璃無寸澀。 願乘醉筆留幾行,爲寫高僧白雲什。
題可久上人房素屏
在裝飾華麗的軒室和繪有精美圖畫的屋子裏,住着一位吳地的僧人,他房間裏屏風上集中展現着各種花草和禽魚的圖案。
哪裏比得上那清爽灑脫的高僧的禪堂呢,那裏的屏風上繪着幾尺高的雪山,像是平平穩穩地立在那裏。
整個書齋都充滿了空靈純淨的氣息,那些紛繁奢華的氛圍根本無法侵入。
畫師用毛筆一揮而就,沒有留下絲毫雕琢的痕跡,只有那淋漓的白色顏料還帶着溼潤。
世上的人喜歡色彩豔麗的東西,都亂紛紛地追逐着,和這位高僧志趣相同的人一百個裏面也難有十個。
平時來吟詩的客人只有我,我們都喜愛這屏風所營造出的微微靜謐的氛圍。
眼睛很難從這屏風上移開,我忍不住伸手去觸摸,手指滑過就像在琉璃上一樣,沒有絲毫的滯澀感。
我願趁着醉意拿起筆留下幾行字,爲這位高僧寫下像白雲般高雅的詩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