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純甫

相從浦陽官,三十月盈缺。 出必並轡遊,居常對案啜。 予褊子能恕,子短予還訐。 久而見交心,中不容間舌。 乃於窮秋時,忽作遠道別。 別腸如亂絲,一寸知幾結。 別語如悲笳,一聲凡數咽。 咽極繼以號,旁顧亦慘切。 匹馬獨來歸,山城雨初歇。

我們一同在浦陽爲官,已經歷經三十個月的月圓月缺。出門的時候,必定是騎着馬並肩同遊;平日裏,也常常相對着案几一起喫飯喝茶。我有褊狹的毛病,你能夠寬容我;你有不足的地方,我也會直接指出來。時間久了,我們就交心相知,中間容不得旁人挑撥離間。 可就在這深秋時節,你忽然要遠行與我分別。我那離別的愁腸就像雜亂的絲線,每一寸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結。分別時說的話語就像悲悽的胡笳聲,每說一聲都要哽咽好幾次。哽咽到了極點就忍不住號哭起來,旁邊看到的人也都覺得悽慘悲切。 你獨自騎着馬遠去,我一個人回來,此時山城的雨剛剛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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