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送歸客,別酒風前酣。 一揖不迴歸,撇然就徵驂。 挽裾問客故,舍我何其甘。 客言有慈母,三歲淮之南。 今將拜嘉慶,歸心劇風帆。 薄親厚他人,倒置理豈堪。 顧予失所問,汗顏爲客慚。 客生富豪家,妙年穿青衫。 初仕已絕足,不與羣駑參。 掾邑尚牽制,逸驥受轡銜。 縱之使自馳,萬里日可貪。 持此作親壽,行矣毋少淹。
送純甫仙尉
在這秋末時節,我送別友人純甫仙尉。我們在秋風中舉杯暢飲踐行酒,大家都喝得很暢快。
純甫向我作了個揖後,就不再回頭,毅然決然地跨上了遠行的馬。我趕忙拉住他的衣襟,問他爲何如此決絕,怎麼能忍心就這樣拋下我離去。
純甫告訴我,他的老母親已經三年沒見了,現在正在淮南。如今他要回去爲母親拜壽,那急切的歸心就像那順風行駛的帆船一樣,一刻都等不了。他說若是把別人看得比母親還重,那就是本末倒置,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聽了他的話,我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羞愧得滿臉通紅,爲自己剛纔的言行感到慚愧。
純甫出生在富豪之家,年紀輕輕就穿上了代表官職的青衫。他剛入仕途就已經表現得十分出衆,就像一匹駿馬,遠遠超越了那些普通的馬匹。現在他擔任縣吏還受到諸多限制,就如同奔跑迅速的駿馬被繮繩和嚼子束縛着。要是能讓他自由馳騁,那一日千里都不在話下。
我對他說,你就帶着這份孝心回去爲母親祝壽吧,不要再有絲毫耽擱了。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