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釋沙輕馬蹄疾,北城可遊今暇日。 濺濺溪谷水亂流,漠漠郊原草爭出。 嬌梅過雨吹爛熳,幽鳥迎陽語啾唧。 分香欲滿錦樹園,剪綵休開寶刀室。 胡爲我輩坐自苦,不念茲時去如失。 飽聞高徑動車輪,甘臥空堂守經帙。 淮蝗蔽天農久餓,越卒圍城盜少逸。 至尊深拱罷簫韶,元老相看進刀筆。 春風生物尚有意,壯士憂民豈無術。 不成歡醉但悲歌,回首功名古難必。
和中甫兄春日有感
雪已經消融,沙地變得鬆軟,馬蹄輕快地奔跑着,今天正好有空,北城值得一遊。
溪谷裏的水流湍急,發出潺潺的聲響,郊原上的野草在一片茫茫中競相破土而出。
嬌豔的梅花經過雨水的洗禮,肆意地綻放着,姿態爛漫;幽靜處的鳥兒迎着陽光,歡快地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想讓花香瀰漫在那繁花似錦的園林,也不必再在室內用剪刀和綵綢來裝飾。
可爲什麼我們卻在這裏自尋苦惱呢?怎麼就不想想這美好的時光正像流水一樣悄然逝去。
我早聽說那些隱居高人的行徑,他們的車轍頻繁地出現在山間小路,而我卻甘願獨自躺在空蕩蕩的書房裏,守着那些經書。
如今,淮河一帶蝗蟲遮天蔽日,農民們早已陷入飢餓的困境;越地的士兵圍城作戰,盜賊卻依然沒有得到有效的遏制。
皇帝高高在上,停止了演奏那象徵太平的樂曲,元老們相互對視,只知道用刀筆來處理政務。
春風尚且有意讓萬物生長,我們這些心懷壯志、憂慮百姓的人難道就沒有辦法有所作爲嗎?
不能盡情歡醉,只能悲歌長嘆,回首過往,想要成就功名,自古以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