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田士相吊,亦以廢燕樂。 我官雖在朝,得飲乃不數。 詩書向牆戶,賓至無杯杓。 空取上古言,酬之等糟粕。 有如揚子云,歲晚天祿閣。 但無載酒人,識字真未博。 叔兮歸自東,一笑堂上酌。 緒餘不及客,兒女聊相酢。 高談非世歡,自慰亦不惡。 寄言繁華子,此趣由來各。
平甫歸飲
譯文:
在這個社會里,沒有田地的讀書人相互憐憫,因爲生活困苦,連宴飲作樂這樣的事也只能廢止了。我雖然在朝廷裏做着官,但能暢快飲酒的機會也是屈指可數。
平日裏,我把詩書堆放在牆根、門口,當賓客來訪時,家裏連酒杯和勺子這些飲酒的器具都沒有。只能拿出古人的言論來應對,可這些在現實中就如同糟粕一般,沒什麼實際作用。
這就像西漢的揚雄,晚年在天祿閣校書。可惜啊,他沒有像當年載酒問字的那些人來拜訪,即便他學識淵博,卻也少了和人交流探討的樂趣,可見他所認識的字、所掌握的學問也不算廣博(這裏有調侃自謙之意)。
而如今,我的弟弟平甫從東邊歸來,我們相視而笑,在堂上擺酒共飲。酒並不多,連招待賓客都不夠,只能讓兒女們互相敬酒取樂。
我們高談闊論,說的內容並不是世俗之人所喜歡的話題,但這也能自我安慰,感覺倒也不錯。我想對那些追求繁華享樂的人說,每個人所追求的樂趣本就不同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