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寒山拾得二十首 其二

宋代 • 王安石

我曾爲牛馬，見草豆歡喜。
又曾爲女人，歡喜見男子。
我若真是我，祗合長如此。
若好惡不定，應知爲物使。
堂堂大丈夫，莫認物爲己。
凡夫當夢時，眼見種種色。
此非作故有，亦非求故獲。
不知今是夢，道我能畜積。
貪求復守護，嘗怕水火賊。
既覺方自悟，本空無所得。
死生如覺夢，此理甚明白。

譯文：

我曾經投生爲牛馬，看到草和豆就滿心歡喜。又曾經變成女人，見到男子就心生歡喜。要是我真的是那個本真的自我，就應該一直保持一種喜好纔對。如果喜好和厭惡反覆無常，就應該知道自己是被外物所役使了。

堂堂正正的大丈夫啊，可不要把外物認作是真正的自己。凡夫俗子在做夢的時候，眼睛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景象。這些景象並非是特意去營造纔有的，也不是刻意去追求才獲得的。可他們卻不知道現在的一切就如同夢境，還說自己能夠積攢財富。他們貪婪地追求財物，又小心翼翼地守護着，常常害怕水患、火災和盜賊。

等到夢醒之後才恍然大悟，原來一切本就空無一物，什麼都沒有得到。生死就如同夢醒和做夢，這個道理是非常明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