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蔣穎叔亳州矮檜

宋代 • 蘇頌

檜生本修直，此種特殊異。
高不盈尋丈，廣乃遍階砌。
短幹自堅強，附枝交蔭翳。
森然葆羽欹，隠若虯龍墜。
不知何代有，木老色彌翠。
嘗聞古仙者，應化在茲地。
手植有遺蹟，深根幾千歲。
神靈應護持，道宮存款識。
自此物色繁，因爲圃人利。
封殖雖地宜，屈蟠由巧智。
以彼凌雲姿，還同蔽牛類。
拳曲如能壽，輪囷不爲器。
誰雲矯生質，終亦遺世累。
詩伯一留題，禪叢重增貴。
豈若榴檉然，空傳草木記。

譯文：

檜樹生長原本是修長筆直的，可這種檜樹卻十分特殊奇異。
它的高度還不到八尺一丈，可枝葉展開的範圍卻遍佈臺階。
它那短小的樹幹自是堅強有力，附生的枝條相互交錯形成廕庇。
它看上去像羽毛一樣傾斜叢生，又隱隱約約好似虯龍下墜。
不知道這棵樹是哪個朝代就有的，樹齡已老但顏色卻越發翠綠。
曾經聽說古代的仙人，曾在這裏顯化。
仙人親手種植留下了這棵樹的遺蹟，它的深根已經生長了幾千年。
神靈應該會對它加以護持，道觀裏還留存着關於它的記憶。
從這之後這類特殊的檜樹種類繁多起來，因此成了園丁的獲利之物。
雖然在這片土地上適合栽種培育，但它彎曲盤繞的樣子卻是靠人工的巧智。
它原本有着凌雲的姿態，如今卻變得和能遮蔽住牛的那種彎曲樹木一樣。
它長得彎曲卻能長壽，枝幹盤繞也成不了可用之材。
誰說改變它天生的質地，最終就能擺脫世俗的拖累呢。
詩壇前輩您留下一首題詠的詩，讓這禪林又增添了幾分珍貴。
這哪裏像石榴和檉柳，僅僅只能在草木記載中被人傳頌罷了。